许久不曾动笔码字，偶然回想，从前一度期盼自己能走上与文字相伴的路。后来才幡然醒悟，就连一纸简单的请假申请都难以落笔，彼时还不自量力，暗自觉得笔下颇有文采。如今想来不免失笑，请假文书本就无需华丽辞藻，条理清晰、写明事由与时长，便足够。

整理邮箱时，翻出十六年前的工作邮件，心底五味杂陈，既有几分凄凉，又觉可笑。 很庆幸这些邮件得以留存，不由得心生羡慕。那个年代依靠邮件沟通，一切都有清晰痕迹；不像如今，大多依托微信这类社交软件，消息转瞬即逝。许多尘封的工作片段，随之涌上心头。

当年公司承接香港项目，全套文档都是英文，日常沟通混杂粤语与英语。初次参会，漫长的全天会议几乎让我手足无措。可人的适应力远比想象中强大，等到第二次会议，我已经能够跟上交流节奏。 为提升团队粤语水平，经理还以《出师表》、《大话西游》作为素材，组织我们开展粤语培训，只是于我而言收效平平。语言学习终究离不开沉浸式环境，最终我们只能听懂日常常用表达，语速较快、地道的俚语依旧难以领会。而这一切收效有限，还有一个关键原因：项目主要沟通载体始终是邮件。

回想那段岁月，内心少有焦虑，做事踏实安稳。反观当下，AI 带来诸多便利，却也慢慢夺走我们静下心思考、深度沟通的耐心。终日对着屏幕，很多工作只需下达指令、轻点确认，内心却时常裹挟着焦虑与茫然，看不清前路方向。